瓶邪 雨村的某一天

#一些日常,ooc,一发完

刚到雨村的一年,我在闷油瓶的要求下调理身体。大概是身边事逐渐平歇,担子卸下,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启动修复机能,一年时间就调理地七七八八了。最令人欣慰的是,那些因为吸取蛇毒而经常出入我梦境的记忆开始放过我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闷油瓶这尊大佛镇守在我枕边,总之我的睡眠质量提升了不知几个档次。我每天吃完晚饭,出去散步,泡脚,九点钟就开始躺到床上酝酿睡意,闷油瓶显然不像是那么早睡的人,但他也着实没有什么事情可做,索性陪我一起睡了。

这样相安无事一夜好眠地度过了很久,就在今晚,梦魇毫无预兆,连个招呼不打地卷土重来,我失眠了。

我睁开眼,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,希望可以再次入睡,然而重复了几次后毫无用处。闷油瓶闭着眼睛平躺着,呼吸均匀,睡姿十分工整。我掀开被子,蹑手蹑脚地下床,摸黑去了客厅。桌子上有水,我随手摸了一杯就要往肚里灌。忽然之间,手被捉住了。
我先是吓了一跳,一松手差点把水杯扔了。好在闷油瓶手疾眼快地接住。
“别喝冷水。” 他说。他倒掉一半冷水,又走到暖壶边新倒了半杯热水,兑成一杯温的递给我,示意我可以喝了。
闷油瓶简直是移动温度计,兑的水温温的,正好可以喝,不会烫嘴。
我一口气喝完了,把水杯放下。睡意没有袭击我,我坐到沙发上去,有些垂头丧气,闷油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件外套,披到我身上。
他在我面前蹲下来,摸了摸我的额头,问我:“怎么了?”
我说:“睡不着,做梦了。”
他嗓音低沉,尤其在这样静谧的夜里,听起来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:“梦见什么了?”
我一想那些就头疼,脑子里乱糟糟的:“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有。”
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的眼睛闪出一种深邃的光泽,让我忍不住低头凑近了看。闷油瓶从不躲闪我的目光。他把一只手放到我脑后,慢慢施力,我们俩的额头贴到了一起。
我没说话,他也没有。 我们两个就这么做了一次无声的交流。闷油瓶有一种神奇的力量。我能感觉到,在和他的对视中,我脑海里翻涌挣扎的可怖图像逐渐平息下来。
闷油瓶说:“好些了么?”
我点点头。
他把我拉起来:“时间还早,再回去躺一下。”

这一躺再醒来,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闷油瓶不在。我伸了个懒腰,慢吞吞从房间里出来。胖子正在打水,看见我出来,不怀好意地看着我:“哟?睡美人醒了?”
我没理他,闷油瓶也不在院子里,估计又出去巡山了。小满哥趴在树荫下面,看着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胖子打完水又去喂鸡,一边撒粮食一边问我:“桌子上有给你留的早饭看见没?快去吃了。”
我去卫生间洗了漱,乖乖把早餐吃掉了。胖子今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把所有家务活全都干完了,搞得我完全无所事事,只好把小满哥叫进来陪我玩。
天气逐渐热起来了,闷油瓶不让我开空调,说对关节不好,我睡觉嫌热的话他就给我扇扇子。
他这个人对我还是很有点威慑力,我如果不听他的话,总会受到一些……惩罚。
看电视吃午饭外加撸狗,时间过得很快,一转眼就到了傍晚。屋里有点闷,我和胖子切了香瓜,一人抱着半个香瓜坐在马扎上吃的很欢。
闷油瓶踩着晚霞回来了。不过很奇怪,他没从下山的那条路回来,而是从村子口往家里来。
他也没穿长裤,穿了我去年给他买的接近膝盖那种大裤衩,上身套了黑色背心,露出一身腱子肉。
我跟胖子都没管他去干嘛了,只是招呼他:“小哥,过来吃瓜。”
闷油瓶应了一声,洗了手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瓜。
瓜很甜,但闷油瓶不让我多吃,不然一会吃不进晚饭。吃完之后纷纷洗干净手进屋,我回头,晚风带出一片烟火的味道。

这天晚上临睡前,闷油瓶把一枚琥珀挂到我脖子上,是个貔貅的模样。我虽然很多年没怎么看古董了,不过眼力见还在。这块琥珀在光下通体透亮,触感温润,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玩意。
不过这个貔貅,边缘摸起来还是有一些毛糙,估计是新赶制出来的。
我说:“你今天就是去雕这个了?”
闷油瓶点点头:“貔貅辟邪,琥珀安神镇惊。”
原来他是记挂着我做噩梦的事情。
我才不会说我很感动,反而跟他理论起来:“要论辟邪,不是麒麟最好?”
他捉起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上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不是已经有一只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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